穷困时别只会埋头苦干
那年冬天,我蹲在工地楼顶,口袋里只剩两百块。女儿打电话来问要复习资料的钱,我只在电话里应了一句“好”,挂断后愤怒地一拳砸向水泥墙。指节裂开,鲜血渗出。恨的不只是工头扣钱,更恨自己——三十出头了,除了拼命干活,处世处心机一无所知,连句软话都不会说。妻子骂我木讷,工友笑我老实,我一直认了。
那晚我从枕头底翻出那本翻旧了的小说,本来想打发时间,没想到字句像刀子一样刺入心里。书里孙家兄弟也穷得剪不断,但输过、苦过,也从没像我这般窝囊。对着镜子我暗暗发誓:再这么过下去,这一辈子就完了。
腊月二十三,工棚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。我抓着一张皱巴巴的结算单,单上清清楚楚写着这一年三百多天的工日,可钱却不到位。工头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笑得很响,见我来时笑容马上收了回来。他说是甲方没拨款、材料超支、年底要审计,一堆理由推来推去。桌上还摆着别人送来的烟酒礼袋,而我从未给他送过礼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我走出项目部,冷风把年味吹得更冷。街上挂满红灯笼,人们忙着置办年货,我站在路边握着那张结算单,既舍不得扔又无能为力。回到家在超市门口瞥见媳妇在收银台忙碌,她抬头认出我,表情平静。晚饭时她问起工钱,我只能说“年后结”。她把女儿学校的通知摊在我面前:复习资料三百八,活动费一百五。我掏出口袋里仅有的两百,她苦涩地笑着要我再想办法。她一句“你就不能学点心眼儿吗?”像刀一样割开我的自尊,房门重重关上。
我拿出那点钱摆在桌上,看着被磨得破旧的纸张,心里冷得像冬夜。为了房租我半夜去找房东董姨商量,她倒是通情达理,说年后再说,还提醒我屋里水管冻裂需要维修。我慌忙表示该我出钱,董姨见我这副样儿,又转念不忍,退了话。走出门外,冷风吹在脸上刺痛,我回头看着她家里透着暖黄灯光,苦笑:要是我有点城府,今天还会这样吗?
第二天一早,按工头的吩咐,我去工地把所谓的收尾活干完。名义上是收尾,实际上只是把剩下的砖头和水泥收拢整理,怕被责怪…… (故事在此处仍未完) 龙8头号玩家国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