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把账单放在桌上，我一看，心里一沉。多出了五箱五粮液，总共一万五千元。唐宏俊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，董睿渊低头装作看手机。大家都安静下来，气氛变得尴尬。有人咳嗽，有人悄悄离开，有人把目光投向窗外。我紧握口袋里的两张存折：一张是手术费用，另一张是女儿的学费。我最终忍不住开口：“调监控，谁点的单谁买单。”唐宏俊的茶杯掉落在地，瓷片飞溅到我脚边，我没有移动。

会议室内空调冷得刺骨。董事长宣布人事变动时，我低头假装在记笔记。唐宏俊将被辞退的消息让我感到震惊。这件事早在三个月前就有风声，但正式听到时我依然愣住。散会后，经过副总办公室时，我看到唐宏俊在翻相册。那是一张旧照片，记录了两家人一起出游时的欢笑。唐宏俊的女儿当时才六岁，而今他对着这张照片发呆。

他抬头见到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“团建，去不去？最后一场了。”他的声音嘶哑。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略微点头。关门时，我听到他叹息。唐宏俊比我大六岁，今年四十九。我们当初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他的技术更为出色，我则擅长交际。因为搭档多年，我们的关系曾经十分亲密。然而，在他妻子被确诊尿毒症后，他变了，开始搞小圈子、拉关系，传言他挪用公款。我不信，在我质疑他时，他猛烈反驳，从此疏远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
走到楼梯口，我看到董睿渊在打电话。“放心吧唐总，都安排好了。”得知明天的团建时，我只是回答了声“嗯”，没有多说。董睿渊是唐宏俊的得意门徒，三十六岁，善于迎合。可我始终觉得他有些人情世故。回到工位，我翻开钱包，里面的两张存折让我心中忐忑：一张是二十万手术费，一张是五万女儿的学费。

我上半年被诊断出早期胃癌，需要尽快手术。团建的AA制让我不得不计算每一笔开支。正在我烦恼的时候，手机震动，林岩发来消息：“听说这次团建是唐总定的地方？”我回应了一声“嗯”。他接着说：“那地方是他老婆开的。”我盯着手机，心中明白但无能为力。

团建当天，天阴沉，像是要下雨。公司包了一辆中巴，大家兴致勃勃往郊区开。唐宏俊坐在前排，与人事主管聊天。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旁边是林岩，低头玩手机。车开了快两个小时，终于到达农家乐，老板娘与唐宏俊打得火热，显然关系亲密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
进了包间，大家落座。气氛微妙，大家似乎都知道唐宏俊的去向，却没人开口。唐宏俊举杯致谢，董睿渊随之祝酒，大家齐声响应。我默默完成了敬酒仪式，心中暗想着结束这段混乱的聚会。没想到中途，董睿渊点了两瓶五粮液，唐宏俊想拦却没能成功。酒一开，气氛瞬间活跃，大家开始敬酒，而唐宏俊不知不觉喝得多了起来。

当他走到我面前，低声对我说了句：“以后，你多担待。”我未能理解他所指的，心中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。那晚我们喝了不少酒，直到最终，五粮液的两瓶被喝光，气氛却因不安而显得格外沉重。